社会与法

在昭通，不少人陷入这样的困境：加入一个“消费返利”平台，拉了几个亲戚朋友，收了点提成，就被警方带走；或者在一个持有“直销牌照”的公司做经销商，因团队业绩突出，竟被指控为“传销头目”！很多人百思不得其解：“我没骗人，产品也真实存在，怎么就犯罪了？”

《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的，最高可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李律师分析：该罪名的核心在于“入门费、拉人头、层级计酬”三大特征。司法实践中，只要发展的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即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今天，李荣维律师结合真实改编案例，为你精准划清“合法营销”与“刑事传销”的法律边界。

💼裁判案例

王某（化名），35岁，云南省某市居民。2024年初，王某经朋友介绍加入“A健康商城”平台。该平台宣称通过购买其保健品可获得会员资格，并可通过发展下线获得销售佣金和团队管理奖。王某投入5万元成为“高级合伙人”，并积极发展亲友、同事加入。截至案发，王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共计42人，形成4个层级，其个人从中获利约8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将王某抓获。检察机关指控，王某作为该传销组织在本地的骨干成员，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王某辩称：“A商城有营业执照，产品也是正规的！我拉的人都是自愿的，他们也赚到了钱，这怎么能算传销？”

🔍罪名构成分析

李律师指出，本案关键在于三个法定要件同时成立：

1. 客观行为符合传销模式

   ：

• 入门费

  ：参与者需购买5万元产品才能成为“高级合伙人”；

• 拉人头

  ：收益主要来源于发展下线的数量，而非产品实际零售；

• 层级计酬

  ：王某的收入与其下线团队的整体业绩挂钩，形成金字塔结构。

2. 达到刑事立案标准

   ：
   根据《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本案中，42人、4级，已远超标准。

3. 主体身份为“组织者、领导者”

   ：
   王某不仅自己参与，还积极发展团队，在本地起到了骨干作用，属于司法解释明确列举的“对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李律师强调：“有产品”“有牌照”“参与者自愿”均不能否定传销本质。关键看盈利模式是否依赖于“拉人头”而非“卖产品”。

🔍如何争取取保？

李律师提醒：此类案件涉案人数多、社会影响大，取保难度较高，但在特定情形下仍有空间：

• 非发起人、非顶层

  ：王某仅为区域推广者，非平台创始人或核心决策层；

• 初犯、偶犯，无前科

  ：此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

• 认罪悔罪态度好

  ：到案后如实供述，并主动提供上线信息；

• 积极退赃退赔

  ：家属已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8万元。

李律师曾成功为一名类似当事人申请取保，核心在于在报捕前完成全额退赃+提交社区出具的良好表现证明+论证其在传销链条中的次要地位。

🔍如何争取不起诉？

审查起诉阶段是黄金窗口。李律师分析，可从以下路径突破：

1. 人数或层级未达标

   ：
   若能证明部分下线系虚假注册（如一人操作多个账号），或层级计算方式有误，使实际有效人数低于30人或层级少于3级，则不构罪。

2. 行为性质属合法直销

   ：
   若A商城确为国家商务部批准的直销企业，且王某的计酬仅基于本人及下线的实际产品零售额，而非单纯的人头数，则可能属于合法直销范畴。

3. 情节显著轻微

   ：
   若王某获利微薄，且所有下线均为亲友，未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扩散，可尝试援引《刑诉法》第177条第二款，主张相对不起诉。

李律师强调：必须调取完整的后台数据、资金流水、产品出入库记录，构建“模式合法”或“情节轻微”的证据体系。

🔍如何进行无罪辩护？

无罪辩护需精准否定传销模式或主体身份：

1. 否定“拉人头”模式

   ：
   若平台收益主要来自产品的真实市场销售，团队奖励仅占极小比例，可主张其商业模式合法。

2. 否定“组织者、领导者”身份

   ：
   若王某仅为普通消费者，其发展下线的行为系受平台统一指令，个人无决策权、无管理权，可主张其仅为一般参与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3. 对象不构成“传销组织”

   ：
   若平台已被行政机关认定为合法经营，或尚在行政调查阶段，可主张刑事介入过早，缺乏前置行政认定。

李律师指出：无罪辩护虽难，但能有效压低量刑，甚至促成撤案。

🔍如何争取监外执行？

若一审已判实刑（如有期徒刑二年），李律师可协助申请暂予监外执行：

• 适用情形

  ：
  王某若患有严重疾病（如尿毒症、肝硬化失代偿期），经省级人民政府指定医院诊断符合《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可申请保外就医。

• 程序操作

  ：
  在判决生效后、交付执行前，向法院提交《暂予监外执行申请书》+三甲医院完整病历+社区矫正评估意见。

• 替代方案

  ：
  若不符合监外条件，可争取判处缓刑——重点提交已全额退赃+取得所有参与人谅解（如有）+所在单位出具继续履职必要性证明。

⚖️相关法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
  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 《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条
  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的传销活动，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二）……（略）

🛠️辩护实操

执业中，李荣维律师致力于运用“三维辩护体系”方法论，围绕证据合法性、罪名精确性、程序正当性三大核心维度，为当事人构建系统化、实质性的有效辩护：

1. 证据解构维度

   ：死磕“层级”与“人数”

• 对平台后台数据进行电子数据鉴定，核查是否存在僵尸账号、重复计算；
• 调取所有下线的询问笔录，核实其加入是否真实、自愿。

2. 罪名精确维度

   ：防止民事违法升格为刑事犯罪

• 强调当事人系被平台宣传误导，主观恶性小；
• 若平台模式处于灰色地带，可主张应先由市场监管部门进行行政认定。

3. 程序正当维度

   ：以配合调查换取宽宥

• 主动提供平台核心人员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打击源头，争取立功；
• 推动家属退赔全部款项，最大限度挽回社会损失，争取缓刑或不起诉。

🔔温馨提醒

李律师郑重提醒所有从业者与市民：

1. “30人、3层”是刑事红线

   ！发展下线务必谨慎，切勿触碰！

2. “有产品”不等于合法

   ！盈利模式才是关键！

3. “公司有牌照”也要看具体操作

   ！超范围经营同样犯罪！

4. “亲朋好友”不是挡箭牌

   ！向特定关系人发展也可能入罪！

5. 高回报必有高风险

   ！天上不会掉馅饼，警惕“躺赚”陷阱！

🧭作者介绍

本文作者：李荣维律师
执业机构：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派驻云南昭通）
执业证号:15301200910928412
电话/微信：13578084131

律师执业近20年来以来，每年均获得国家司法部、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全国律师执业诚信信息"系统认证，坚持诚信执业、规范执业。
近二十年律师执业经验，熟悉昭通本地法律生态。首创“刑事案件三维辩护体系-三维-九法-二十七式”、“民事诉讼百战兵法”。擅长辩护帮信罪、掩隐罪、非法经营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犯罪、开设赌场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占罪、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等昭通常见犯罪，已为多名被告人申请取保候审、不起诉或监外执行。

现兼任民建昭通市委委员、监督委常务副主任、社会服务委员会主任，曾任昭通日报社法治版编辑记者、昭通市政法委《长安昭通》法律顾问、昭通市委统战部法律下乡法律专家。

全面承接昭通市下辖昭阳区、鲁甸县、巧家县、盐津县、大关县、永善县、绥江县、镇雄县、彝良县、威信县、水富市等全部11个县（市、区）的刑事、民事、行政及非诉法律事务。同时承接云南昆明、曲靖，四川宜宾、凉山州，贵州六盘水、毕节等地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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