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辩护

想象一下这个场景：

你是一名厅级甚至省部级干部，因巨额受贿被调查，涉案金额过亿，按照刑法基准刑，你可能面临无期徒刑甚至更重的刑罚。

然后，你在留置期间做了一件“不寻常”的事：你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和多年工作经验，写了一份关于行业系统性漏洞的整改建议，提交给了办案机关。

这份建议，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行业主管机关根据你的建议，调整了体制机制、修订了管理办法、堵塞了制度漏洞。

请问：这份“建议”，能否成为你“戴罪立功”的筹码？能否让你的刑期从无期降到15年，或者从15年降到10年？

答案是：能，而且已经有真实的判例。

某部级官员受贿1.28亿元，因提交了一份关于城市规划建设的系统性建议，被法院认定为“重大立功”，最终只判了15年。

另一位省部级官员受贿1647万元，因提交了关于粮食储备安全的整改建议被采纳，同样被认定为“重大立功”，判了10年。

今天，李荣维律师就从这个两个真实判例入手，为你彻底讲透“贡献型立功”的认定标准、辩护策略和实务操作。

这不是教你“犯罪后如何脱罪”，而是告诉你：即便跌入谷底，真诚的悔罪和专业的贡献，依然可能为你争取到法律的最大善意。

【裁判案例】

案情1：陈某（化名）受贿案

被告人陈某，原系某国家级协会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常委。曾担任某市规划委员会负责人、某市副市长、某部委办公室副主任等职务。

2003年至2018年，15年间，陈某利用职务便利，为相关企业在建设工程项目用地性质变更、规划指标调整、项目审批验收等事项上提供帮助，直接或通过他人非法收受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28亿元。

关键情节：

在陈某接受国家监委立案调查期间，他做了一件超出常规的事：主动书写了有关材料，系统反映了他所工作过的某市规划建设领域存在的突出问题。

这份材料，不是简单的“交代问题”，而是一份专业的、系统的、具有建设性的行业分析报告。材料提交后，引起了某市委的高度重视。市委牵头，对涉及市区规划建设的体制机制、税收改革进行了全面调整，对存在的问题进行了系统整治。最终，该市的城市规划建设发生了重大变化，为当地经济社会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国家监委机关出具了《关于被告人陈某在接受国家监委调查期间有关情况的说明》《陈某案有关情况说明》等文件，证实了上述事实。

案情2：张某（化名）受贿案

被告人张某，原系某部委党组书记、局长。曾担任某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副局长、某市市长、某省副省长等职务。

2003年至2022年，近20年间，张某利用职务便利，为有关单位和个人在工程承揽、干部选拔任用等事项上提供帮助，通过其实际控制的企业非法收受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647万余元（其中160万元案发时尚未实际取得）。

关键情节：

2022年12月，张某在接受调查期间，在自书材料中向国家有关机关做了情况反映，提出了关于粮食储备和购销领域系统性问题的分析和建议。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高度重视，多次组织专题研究，深入分析了张某自书材料中的建议，认真分析问题产生的深层次原因。官方评价认为：该材料有很多原创性思考和建设性意见，对进一步健全政策制度、堵塞管理漏洞、不断完善粮食储备和购销领域体制机制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最终，其中部分意见被正式吸收采纳，被起草并拟于有关文件中出台。

法院裁判观点：

陈某案： 人民法院认为，陈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鉴于其在尚未受到调查谈话时，主动书写有关材料反映城市规划建设领域存在的重大问题，该材料推动市委牵头对规划建设体制机制进行重大改革，使城市规划建设发生重大变化，为经济社会发展作出重要贡献，符合《刑法》规定的“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立功条件，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

张某案： 人民法院同样认定张某的行为符合“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条件，应当认定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

对比分析：

• 陈某涉案1.28亿元，按基准刑可判无期，因重大立功减为15年。

• 张某涉案1647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基准刑10年以上，因重大立功判了10年（接近底线）。

• 两个案子，立功都起到了关键的量刑作用。

【罪名构成分析】

李律师分析，这两个案子之所以能认定“重大立功”，关键在于厘清了三个核心问题：

一问：什么是“立功”？

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立功是指犯罪分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或者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

“立功”分为两种：

• 一般立功： 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 重大立功： 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本案涉及的是“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即“贡献型立功”或“贡献型重大立功”，而不是传统的“检举揭发型立功”。

二问：什么是“重大立功”中的“重大贡献”？

根据司法解释，“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这里的“重大贡献”，必须达到“重大”的程度，即：对国家、社会有重要价值，产生重要影响，或者避免、挽回重大损失。

在陈某案中，他的建议直接推动了某市城市规划建设的体制机制改革，使得一个省会（或副省级）城市的规划建设发生了“重大变化”，这显然属于“重大贡献”。

在张某案中，他的建议被国家发改委和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高度评价，并被吸纳进即将出台的规范性文件中，对完善国家粮食储备安全体系具有重要参考价值，这同样属于“重大贡献”。

三问：为什么这算“立功”，而不是“赎罪”？

这是本案最具争议的地方。

反对者的观点是：被告人所谓的“贡献”，本身就是其职责范围内的工作，或者需要堵塞的“漏洞”本身就是其犯罪造成的，这充其量算是对渎职行为的弥补，不能认定为立功。

但法院最终采纳了另一种观点，理由是：

第一，陈某和张某提交的建议，超出了其原工作职责范围。他们不是在被调查后“补做”了分内之事，而是基于长期的实践和深入思考，提出了超越岗位要求的系统性、原创性建议。

第二，这些建议的形成，依赖于其专业知识和独立思考能力，而非仅仅“交代犯罪事实”。这种能力的运用，与他们的犯罪行为没有直接关联。

第三，这些建议产生了实实在在的社会价值，推动了制度完善。立功制度的本质是鼓励犯罪分子“将功补过”，只要贡献足够大，就应当给予认可。

【取保候审条件分析】

对于涉案金额过亿、可能判处无期徒刑的职务犯罪重案，取保候审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司法机关会认为其社会危险性极高，有逃跑、串供、毁灭证据的重大嫌疑。

即便是涉案1647万的张某，在侦查阶段同样没有取保的可能。

李律师提醒：职务犯罪重案，不要对取保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最佳策略是在审查起诉和审判阶段，通过立功、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争取量刑从宽。

【不起诉条件分析】

对于陈某、张某这样的案件，不起诉的可能性同样为零。

1. 涉案金额巨大（1.28亿和1647万），远超“数额特别巨大”标准（300万元以上）。

2. 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3. 没有自首情节（陈某虽然主动书写材料，但并非主动投案）。

唯一的机会是：如果立功情节被认定为“重大立功”，法院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但前提是“构成犯罪”，而不是“不起诉”。

【无罪辩护条件分析】

这是本案的核心争议点。如果李荣维律师为陈某或张某辩护，我会怎么打“立功”这张牌？

核心辩点：这份“建议”，到底是“赎罪”还是“立功”？

我会向法庭提出以下论证：

第一，区分“职责范围内”与“超越职责”。

如果被告人提出的建议，本身就是其工作职责范围内应该做的事，比如“作为某局局长，建议本局加强内部管理”，这样的建议不能认定为立功，因为这只是“履职”，不是“立功”。

但是，陈某和张某的建议，有两个特点：

• 陈某的建议涉及的是其原工作职责之外的领域。他虽曾担任某市规划委员会负责人，但被调查时已调离多年。他对该市规划建设问题的系统分析和整改建议，是基于其专业积累的主动贡献，而非履职行为。

• 张某的建议更是如此。他被调查时已不在粮食储备系统任职，他提出的关于粮食储备安全的系统性建议，完全超出了其当时的工作职责。

第二，区分“弥补自身犯罪造成的损失”与“创造独立的社会价值”。

如果被告人提出的建议，是为了弥补自己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比如帮国家追回自己贪污的钱），这不算是立功，只是“退赃”。

但本案中，陈某和张某的建议，与他们的犯罪行为没有直接关联。他们的受贿行为，并没有直接造成城市规划建设或粮食储备安全的制度性漏洞。他们提出的建议，解决的是系统中原本就存在的问题，而不是他们自己制造的问题。这是一个重要的区分。

第三，强调“独立思考”与“原创价值”。

根据司法实践，此类贡献型立功的认定，有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这些完善建议应当是在案发后独立思考提出的，而非以前工作中就提过但未被采纳的。

换句话说，如果陈某在任职期间就曾提出过这些建议，但未被采纳，现在被调查后又拿出来“炒冷饭”，这不算立功。只有在被查办之后，通过深刻反思形成的新的、独创性的建议，才可能被认定为立功。

第四，争取“重大立功”认定，而非“一般立功”。

这是本案量刑的关键。重大立功可以“减轻处罚”（甚至在法定刑以下判罚），而一般立功只能“从轻处罚”（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得轻一些）。

我会向法庭主张：陈某的建议推动了一个城市的规划建设体制改革，影响范围广、社会价值大；张某的建议被国家部委采纳，写入即将出台的规范性文件，对完善国家粮食储备安全体系具有重要价值。这绝不仅仅是“一般立功”，而是货真价实的“重大立功”。

【监外执行条件分析】

陈某被判15年，张某被判10年，均属于重刑犯。除非在服刑期间出现保外就医的严重疾病等法定情形，否则无法适用监外执行。

但立功的“福利”体现在：刑期已经通过重大立功大幅减轻，实际服刑年限相应缩短。更重要的是，更短的刑期意味着更早获得减刑、假释的机会。

【相关法条】

1.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立功】：
   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2.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受贿罪量刑】：
   贪污或者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李律师解读：陈某涉案1.28亿，按此标准基准刑为无期；张某涉案1647万，基准刑为10年以上。因重大立功，陈某减至15年，张某减至10年。）

3.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
   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4.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据他人犯罪线索的认定……本人因原担任的查禁犯罪等职务获取的，或者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者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提供的犯罪线索，不能认定为立功。
   （李律师解读：这一条强调了“利用职务便利获取的线索”不能算立功。但案情1和2中的“建议”并非“犯罪线索”，而是“行业整改建议”，因此不适用这一限制。）

【辩护实操】

面对此类“贡献型立功”的认定问题，李荣维律师会立即启动 “三维辩护体系” ，为当事人争取最大权益：

一、证据合法性维度——固定“贡献”的完整证据链

这是立功辩护的基础。我会在审查起诉阶段就向检察机关提出：

1. 申请调取完整材料： 确保办案机关将被告人书写的所有相关材料、建议、自书等，完整地附卷移送。被告人写的内容，一个字都不能漏。

2. 申请有关部门出具证明：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必须有被告人所提建议的接收机关（如国家发改委、某市委等）出具的正式书面证明，内容应包括：材料收到了、组织了专家研究、评价结论如何、哪些建议被采纳、产生了什么实际效果。

3. 申请提供佐证材料： 如相关规章制度修改的文件、会议纪要、整改方案等，用以证明被告人的建议与最终的制度改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二、罪名精确性维度——争取“重大”而非“一般”

这是量刑差异的关键。我会向法庭重点论证：

1. 量化“贡献”的价值： 被告人的建议，是否避免了重大经济损失？是否挽救了重大公共安全风险？是否推动了省级甚至国家层面的制度改革？这些都是论证“重大性”的有力论据。

2. 区分“职责”与“贡献”： 我会清晰地画出两条线：一条是被告人“工作职责”的边界线，另一条是他“贡献”的价值线。要证明被告人的建议，超出了职责范围，具有独立价值。

3. 论证“原创性”： 如果被告人是在被调查后，通过独立思考形成了全新的、此前从未提出的建议，这比“把以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更有价值，更应认定为立功。

三、程序正当性维度——创造有利的启动条件

1. 尽早提出立功申请： 在侦查阶段或审查起诉阶段，辩护律师就应书面提出“被告人可能构成立功”的意见，请求办案机关予以核实。越早启动，越有利于证据的固定。

2. 申请法庭调查核实： 如果办案机关对立功有异议，我会申请法庭在庭审中对相关证据进行调查核实，传唤证人（如有关部门负责人）出庭作证。

3. 通过程序瑕疵争取谈判筹码： 如果办案机关对立功的证据收集不完整、程序不规范，我会通过程序性辩护，为被告人争取在量刑上获得更大幅度的从宽。

策略总结：
对于陈某、张某这样的案件，认罪是前提，立功是关键。李律师的实操经验是：早介入、深挖掘、全程跟进。一旦发现当事人有专业背景和写作能力，就要立即启动“贡献型立功”的辩护策略，指导当事人在合法合规的范围内，系统性地梳理行业问题，形成有价值的书面材料。这不是“教唆立功”，而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为当事人争取最大的量刑从宽空间。

【温馨提示】

读完这两个案例，李荣维律师要给所有公职人员（特别是涉案人员及其家属）四点重要提醒：

1. 立功的机会，稍纵即逝。

职务犯罪案件，从留置到移送审查起诉，通常有3-6个月的时间。这是当事人撰写“贡献型立功”材料的黄金窗口期。一旦错过了这个时间，材料无法证明是“在被调查期间独立思考形成”的，认定立功的难度会大大增加。

家属注意： 如果你的亲人被留置，不要只想着“找关系”。最靠谱的做法是：尽快聘请专业律师介入，律师可以指导家属了解立功的路径，并通过合法渠道向办案机关传达当事人有“贡献”意愿的信息。

2. 不是所有的“建议”都算立功。

李律师要泼一盆冷水：绝大多数职务犯罪被告人写的“检讨书”、“整改意见”，都不会被认定为立功。原因在于：

• 缺乏专业性： 内容空洞、泛泛而谈，没有系统性的分析和独创性建议。

• 属于职责范围： 提出的建议，本就是他该做的事，做了只是“尽职”，不是“立功”。

• 与犯罪行为直接相关： 比如，贪污了项目资金，然后建议“加强项目管理”，这是“自己挖坑自己填”，算悔罪表现，但不一定算立功。

• 缺乏官方认可证据： 没有有关部门出具的正式评价文件，法院无法认定“贡献”的价值。

真正的“贡献型立功”，需要同时满足：专业性+超越职责+独立原创+官方认可。

3. 认罪悔罪是前提，立功是“锦上添花”。

不要以为写了份好建议，就可以不认罪。法院认定立功的前提，首先是认罪悔罪。如果你的态度是“我虽然犯了罪，但我对国家有贡献，所以应该无罪”，那绝不可能被认定为立功。立功制度的精神是鼓励犯罪分子“将功补过”，而不是“以功抵罪”。

正确的策略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主动立功=最大幅度的量刑从宽。

4. 如果你是行业专家，这项权利不要放弃。

很多被调查的领导干部，本身就是某一领域的专家（如规划、粮食、水利、环保、金融等）。在被调查期间，与其消极等待，不如利用自己的专业积累，冷静地思考行业的系统性问题和解决方案。

当然，所有的思考和写作，都应当在律师的指导下进行，确保内容不涉及国家秘密、不泄露办案信息、不触犯其他法律规定。

也许，你的一纸建议，不会改变你的命运，但它可能在关键时刻，为你打开一扇希望之门。

案例解读： 李荣维律师（云南昭通巧家籍律师）
执业机构： 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派驻云南昭通）
执业证号: 15301200910928412
微信/电话： 13578084131

现兼任民建昭通市委委员、监督委常务副主任、社会服务委员会主任。
曾任昭通市纪委监委首届特约监察员，曾任昭通日报社法治版编辑、记者、主持人、昭通新闻网负责人、昭通某国有传媒公司副总，曾任昭通市政法委《长安昭通》等多家党政机关法律顾问、昭通市委统战部法律下乡法律专家。

近二十年律师执业经验，熟悉昭通本土法律生态及办案机关流程。国内首创“刑事案件三维辩护体系-三维-九法-二十七式”、“民事诉讼百战兵法”的实务型律师。擅长辩护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帮信罪、掩隐罪、非法经营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犯罪、开设赌场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占罪等昭通常见职务犯罪。

日常承接昭通市下辖昭阳区、鲁甸、巧家、盐津、大关、永善、绥江、镇雄、彝良、威信、水富等全部11个县（市、区）的刑事、民事、行政及非诉法律事务。
同时承接云南昆明、曲靖，四川宜宾、凉山州，贵州六盘水、毕节等地案件及国内重大疑难案件。

【提示：本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全国法院公开裁判案例改编，为尊重司法伦理，案涉当事人及单位已脱敏处理。文章授权公众普法使用，转载全文或引用观点请保留原创标识。】